案例六 「油」我真好:從油羅溪邊坡開始的山村垃圾談判課
1 從一條「被當成垃圾通道」的溪流開始
如果你帶小鹿上尖石玩,你大概會愛上那一段風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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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形收束,雲影貼在稜線上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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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面是一條寬寬的溪谷——油羅溪,新竹人說她是「頭前溪的母親之河」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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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日遊客很多,便利商店前面停滿車,大家在觀景平台拍照、吃東西、聊天。
如果你再走近一點,往觀景平台下方、路旁邊坡、樹叢底下看,
畫面就變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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塑膠袋卡在草叢上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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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麗龍、飲料瓶、保力達酒瓶塞在石縫裡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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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根一根煙蒂躺在泥土裡,短短 500 公尺路段就撿得到三百多根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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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舊棉被、漁網、家具,像是有人把家裡不要的東西,整車倒進山谷。
油我真好小隊一直在這裡做淨溪。
第一年,他們撿了三百多公斤垃圾;
第二年,一百多公斤;
第三年,再撿兩百多公斤。
數字看起來很厲害,
但小鹿心裡越來越不安:
「為什麼我們每年撿,
每年還是這麼多?
那些垃圾到底是怎麼來的?」
這支隊伍後來把自己的行動叫做「油羅溪保衛戰」,
主題不是「把垃圾撿乾淨」,
而是去問一個更麻煩的問題:
「在這條山村的生活裡,
是什麼讓垃圾可以一直被丟在看不見的地方?
在這裡長大的孩子,
又是怎麼學會『垃圾丟了就會被溪水沖走』這套邏輯?」
對奔鹿團的導引員來說,
這一章是一堂很紮實的「山村垃圾談判」課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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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會看到他們怎麼從淨溪,走向街頭訪談與制度觀察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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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會看到一群只有三個人的小隊,
如何跟鄉公所、清潔隊、便利商店談判; -
你也會看到:
當小隊長站在冰島的冰川上,
用視訊對著油羅溪說「我知道我改變不了全世界」,
但仍然相信自己可以從身邊這條溪開始。
2 行動前的三年:撿了三百公斤,換來一句關鍵問題
油我真好的故事,不是從今年才開始。
最早,他們只是跟著荒野夥伴去油羅溪淨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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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開始的垃圾,
大到可以撿到棉被、漁網、椅子、家具; -
再來幾年,雖然大型廢棄物變少,
食物包裝、塑膠袋、保麗龍、寶特瓶仍然堆成一小山; -
小鹿每次回家都可以很驕傲地說:
「我們這次又撿了兩百多公斤!」
但撿到第三年,他們開始覺得怪怪的:
「我們每年都來,
為什麼垃圾好像永遠撿不完?」
這一句不甘心,
很像前面甩廢小隊那句:
「每次淨灘完,下次來還是一樣髒。」
不同的是,
油我真好把焦點放在一個更具體的地點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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觀景平台的下方、便利商店旁的邊坡,
垃圾總是特別多; -
雨季一來,只要溪水暴漲,
邊坡上那些垃圾就有機會被整批沖進油羅溪,
再進頭前溪,最後流向大海。
他們開始明白:
「我們在山上撿的,不只是山上的垃圾,
還是準備下山的海廢。」
於是,他們決定把題目從
「再辦一次淨溪」
升級成
「看看能不能讓垃圾少一點被丟在這裡?」
這個轉向很關鍵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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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「做得很累但每年重來」
-
變成「試著動一動垃圾背後的行為與制度」。
3 先聽人怎麼說:從邊坡垃圾,看見五種「理所當然」
要動行為與制度,就得先知道:
「在這裡生活的人,是怎麼看垃圾這件事?」
油我真好小隊沒有只靠想像,
他們做了三件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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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現場做了三次街頭實際訪談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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製作 Google 表單,讓更多人可以線上回覆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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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每次淨溪與勘查時,
一邊撿、一邊記錄「垃圾在哪裡、周邊是什麼」。
整理之後,他們看到五種非常典型的現象:
第一個現象:有垃圾袋、有回收欄,但維持不了乾淨
-
一開始,鄉公所在觀景平台放了垃圾袋與回收欄,
有人定期更換,看起來還不錯; -
過了一陣子,他們再去,
發現垃圾袋不見了,
垃圾散落一地,變成完全沒人管的狀態; -
更妙的是:
乾淨的時候,有一支明顯的監視器;
髒亂的時候,監視器的殼還在,但裡面的設備不見了——
只剩下「裝樣子」。
這讓小隊推測:
「監視器如果只是裝飾,
大家的行為不會真的改變。」
後來鄉公所的說法是:
- 他們會改裝比較隱蔽的監視器,
未來真的要搭配開罰,
不再只靠勸導。
這裡,你可以帶小鹿討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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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覺得『看得見的攝影機』比較有用,還是『看不見的』?」
-
「如果沒有真的開罰,只有攝影機,行為會改變嗎?」
第二個現象:有垃圾桶,但沒有分類,也沒有人想多走幾步
附近的店家大多有放垃圾桶。
但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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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客幾乎沒在分類,
吃完、喝完就整袋往裡塞; -
超出容量的,就被放在垃圾桶旁邊,
風吹日曬,很快又被吹得到處都是; -
有的人乾脆懶得走到垃圾桶,
就往看不見的邊坡一丟。
店家跟小隊抱怨:
「我們是有放桶子啦,
可是大家都亂丟,
我們也很困擾。」
這裡可以帶小鹿想:
-
店家到底是一個「加害者」,
還是也是「被波及者」? -
如果你是店家,你會願意多花時間幫客人分類嗎?
第三個現象:看不見的地方,就變成垃圾場
小隊沿著 500 公尺路段走,
特別注意「視線死角」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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觀景平台下面、欄杆邊的斜坡、樹叢後面……
-
這些地方,垃圾堆最厚、味道也最重。
一句話總結就是:
「看不見,就當不存在。」
在山上,這種心態特別容易發生,
因為大家知道:
- 颱風來,
溪水會暴漲,
把邊坡上的垃圾大部分沖走。
久而久之,大人習慣這樣做,
孩子看久了也覺得:
「垃圾丟這裡,
過幾個月就不見了,
很方便啊。」
小隊在報告裡說了一句話很重的話:
「環境教育在部落並不普及,
垃圾處理不方便,
所以大人亂丟,
小孩就跟著亂丟。」
這不是在責怪誰,
而是在誠實描述他們看到的現實。
第四個現象:垃圾袋太貴,焚燒變成「節省成本」的選項
訪談過程裡,
有業者直接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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鄉公所賣的專用垃圾袋太貴,
-
買來裝滿再丟,成本很高;
-
乾脆偷偷焚燒或亂丟,
省掉那一筆。
對許多山上店家來說,
這不是「道德選擇」,
而是「經濟計算」。
這一句話,對國中生很重要——
「環境問題不是『好人 vs 壞人』,
很多時候是『誰用什麼方式在算成本』。」
第五個現象:煙蒂與酒瓶,讓人看到「休閒文化」的一面
在這短短 500 公尺路段,
小隊撿到超過 300 根煙蒂、好幾瓶保力達酒瓶。
這代表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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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人在這裡抽菸、喝提神飲料,
可能是路過的遊客、開車的司機、在地居民; -
抽完、喝完,
普遍的選擇就是:「隨手丟。」
這一段,跟前面菸末小隊的行動剛好可以對話——
一個是在都市街頭,一個在山村路邊,
但菸蒂的故事是一樣的。
4 五個行動策略:從「我撿」變成「我們一起改」
整理完這些現象後,
油我真好小隊幫自己列了五個行動策略。
行動一:先評估哪裡最糟,決定戰場
他們不是憑感覺選地點,
而是用自己過去幾年的淨溪紀錄,
加上這一次實際巡查,
以「垃圾袋數量與類型」評估汙染嚴重度。
結果很明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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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便利商店邊坡最糟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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垃圾以食物包裝、飲料瓶、一次性塑膠為主。
於是他們把戰場聚焦在:
「 convenience store+邊坡+觀景平台」這一帶。
這個選擇很聰明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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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潮多、影響力大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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店家、鄉公所、清潔隊都在這附近有責任;
-
如果這裡能改變一點點,
代表整條路有機會慢慢不一樣。
行動二:自己先撿,然後精準分類
他們仍然做淨溪,
但不再只是「撿完拍照、秤重量」。
這一次,他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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邀請 20 個人一起參與,
在 1.5 小時內清出 108.4 公斤垃圾; -
按類別精細分類:
鐵鋁罐、寶特瓶、食物包裝、玻璃瓶……
統計出比例,
再一次確認「便利商店相關垃圾」是最大宗; -
把分類結果做成圖表,
用來跟鄉公所、店家討論。
這一場淨溪,同時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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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們有在做事」的示範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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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「你看,問題真的存在」的證據。
對奔鹿導引員來說,
你可以鼓勵小鹿這樣思考:
「我們撿完,不只是累,
還順手多做一點紀錄,
讓這一場的辛苦,
可以變成下一步談判的底氣。」
行動三:試著找當地學校合作——即使最後失敗
小隊很清楚,如果只有外地來的奔鹿在撿,
效果有限。
他們想過一個很理想的畫面:
「如果在地國中生也一起來,
那就不只是我們這幾個人在意,
而是整個地方的下一代一起行動。」
於是他們試圖和尖石國中合作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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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過認識的朋友牽線,
聯絡學校老師; -
老師回覆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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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常有做口頭宣導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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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學期有社區服務課程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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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考量安全,不太可能帶學生去邊坡淨溪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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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讓一群外地國中生進校園辦活動,也有些顧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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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作最後沒有成。
小隊沒有粉飾這一段,
直接在簡報裡承認:
「我們和尖石國中的合作沒有成功。」
這很重要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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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動方案不一定每一條路都會通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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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這樣的「卡關」,
對導引員與下一屆小鹿來說,
是很寶貴的資料。
你可以帶著孩子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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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是你,要怎麼設計一個「比較容易讓學校答應」的方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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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沒有可能從「校園宣導 15 分鐘」開始,而不是直接邀請他們來淨溪?
這些思考,比「合作成功」更有教育價值。
行動四:跟鄉公所、清潔隊談——海報、看板與清掃時間
學校這條路暫時走不通,
小隊把焦點轉向地方行政系統。
他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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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信、打電話給鄉公所,
說明問題,提出訴求; -
清楚地建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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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邊坡上方張貼海報與看板,
告訴大家這裡是油羅溪的上游,
垃圾會流到哪裡; -
把罰則條文寫清楚,
讓大家知道亂丟垃圾不是「沒人管」。
-
鄉公所不但同意,
清潔隊也很支持,
甚至主動幫他們設計海報、協助張貼。
行動過程中,
他們看到幾個具體改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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鄉公所調整了收垃圾的時間,
讓居民與店家更方便配合; -
清潔隊要求便利商店每週五要固定掃門口 30 分鐘,
當作社會責任的一部分; -
4 月時,鄉公所在附近加裝了三支隱藏攝影機,
真的打算往「開罰」的方向走。
這些都不是小隊「單獨完成」的成果,
而是在地行政+社區居民+孩子的聲音疊加之後,
慢慢推動的結果。
對奔鹿導引員來說,這裡有一個很重要的觀念:
「行動方案不一定要自己做全部,
有時候我們在做的,
是把問題整理清楚,
再丟到對的系統裡,
讓它慢慢運轉。」
行動五:辦自己的淨溪,當作里程碑
最後,他們還是辦了一場自己策畫的淨溪活動:
-
三個小隊員包辦了所有事情:
報名表單、宣傳、聯絡清潔隊、設計流程、現場主持; -
由於同一天剛好有其他活動,人不算多,
但他們說:「對我們三個人來說,
能獨立做到這樣,
已經是一個很重要的里程碑。」
那一天的縮時攝影裡,
可以看到孩子在邊坡上爬上爬下,
一袋一袋把看不到底的垃圾堆,
慢慢往上搬。
這些畫面,變成了他們之後跟鄉公所、學校溝通時,
最有說服力的素材之一。
5 在冰島想念油羅溪:把小溪串到全球暖化
這支隊伍有一個很特別的畫面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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決選那天,
隊長沒有到現場——
他人在冰島,看冰川。 -
但他錄了一段影片,
在簡報最後播出。
影片裡,他站在冰川前面說:
「我現在在這裡感受到氣候變遷的影響,
冰川在融,天氣在變,
但我也想到在臺灣的油羅溪。
雖然我只是即將升國中的學生,
也許沒辦法改變全世界,
但我知道,
從旁邊的溪流開始,
是我這一代應該承擔的一部分。」
這一段話,把本書的幾個核心線索串在一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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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無力感到效能感
- 他很清楚自己改變不了全球暖化,
但他沒有因此放棄,
而是把手伸向看得見、摸得到的油羅溪。
- 他很清楚自己改變不了全球暖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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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道德化,重邏輯化
- 他沒有喊「你們都要愛地球」,
而是說「我們在臺灣深受丟垃圾文化影響」,
然後誠實面對這個文化、
一點一點地試著改。
- 他沒有喊「你們都要愛地球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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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程大於結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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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知道這一年做的事情遠遠不夠,
但也知道:「所有的大改變都是一個念頭的開始,
再加上持續的堅持與努力。」
-
對奔鹿導引員來說,
這一段就是你可以在小隊行動後,
請小鹿自己寫下的「年度告白」。
不必去追求多感人,
但要讓孩子知道:
「我做過這些事,
我知道我做不到的有哪些,
但我也知道,
我已經讓身邊的一條溪,
跟去年不一樣。」
6 給導引員的實戰備忘錄:如果你的小鹿也想守護一條溪
最後,照慣例整理一份可以直接帶去開會用的備忘錄。
如果你也想在奔鹿團帶出一支「油我真好型」的小隊,可以從這幾點開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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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既有的淨溪經驗裡「挖」題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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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小鹿:「這幾年淨溪,有沒有哪一個畫面一直留在你心裡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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題目可能不是整條溪,而是某一段邊坡、某一個轉彎、一座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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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孩子自己去找「五個現象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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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油我真好那樣,把邊坡上的問題整理成幾個觀察:
垃圾桶使用、監視器、店家困擾、價格因素、視線死角…… -
不用一開始就叫「調查」,
就當成「邊撿邊聊、邊拍照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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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小鹿設計「行動組合」而不是「單一活動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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淨溪+訪談+問卷+談判+宣導,
才會碰到真正的複雜度; -
刻意讓小隊體會到:
「只做一種事情,垃圾很容易回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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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失敗寫進故事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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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作沒談成、人來得比預期少、宣導效果有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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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在報告時消毒,
反而要在奔鹿團內部好好討論:
我們從這些失敗裡學到了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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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地方系統當成隊友,而不是怪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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帶著孩子去理解:
鄉公所、清潔隊、店家各自的限制與壓力; -
讓孩子試著用「提案」而不是「抗議」的口氣去溝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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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排一個「向未來說話」的結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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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是像油我真好那樣的一段影片、
一封寫給油羅溪的信、
或是一張行動年表+下一步想像; -
重點是讓孩子意識到:
「這一年不是句點,
而是下一批人的起點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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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你這樣帶一支「溪流小隊」,
你就不只是陪小鹿去撿幾袋垃圾,
而是陪他們在一條真實的溪上,
學會看人、看制度、看自己的力量邊界。
而這種「看清楚之後仍然願意做一點事」的勇氣,
就是《改變的最小單位》
想留給每一位奔鹿導引員、每一位小鹿與大鹿的禮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