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啟動與感受：先讓小鹿「喜歡在這裡」，行動才有地方長
5-1 千萬別一開始就說：「來,我們先想一個行動主題」
很多導引員第一次想做行動方案時，最常犯的一個錯是：
年度剛開始，隊員還沒搞清楚誰是誰、場域也只來過一兩次，就急著說：
「我們今年要不要做減塑／淨溪／守護珊瑚／減少菸蒂？」
然後，小鹿就開始亂槍打鳥式地丟題目：
- 「我覺得垃圾好多。」
- 「可以救海龜。」
- 「要不要做減塑？」
- 「可以做菜箱吧？」
- 「錄Podcast好酷喔！」
看起來很有參與感，實際上問題是：
他們對題目沒有真實的身體感，只是從既有印象裡抽一個出來。
這種「空中選題」有幾個副作用：
- 題目選完一兩個月，熱度就開始掉，因為那不是從真實經驗長出來的。
- 之後遇到困難，很容易出現：「本來也不是我想做的，是你們大人要我們做。」
- 題目常常選得很大：「守護海洋」「減少垃圾」「拯救地球」，後面很難拆成具體行動。
所以，在奔鹿團這個脈絡裡，我會邀請你換一個做法：
不要從「我們今年做什麼主題」開始，
而是從「我們今年要跟哪一個地方、多長、多頻繁地相處」開始。
講白一點：先讓小鹿喜歡在這裡、習慣在這裡、願意常常來這裡，
題目自然會從「這裡」長出來，而不是從講義長出來。
你可以回想這些隊伍的起點：
- 挖篩小隊一開始不是為了微塑膠，而是因為「我們常常來的那片沙灘，越看越想多了解」。
- 油我真好是從「油羅溪我們已經來幾次了，怎麼每次看到的垃圾都不一樣，但好像都一樣多」開始。
- 菸末小隊是因為團集會和日常行走總是經過某幾個點，眼睛忍不住被地上的菸蒂黏住。
- 木箱有點菜的起點，是在倉庫、校園角落看到「一整堆被丟掉的木頭」，手癢、心癢。
- 簡的六次方不是從一份報告，而是從「每次出隊都有好多包裝、每個家庭提的袋子都鼓鼓的」開始。
- 森聲不息則是因為一群孩子本來就愛說故事、玩聲音，再加上聽了幾個雨林故事後心裡有感。
- 珊瑚大白話的火花，常常來自某一次潛水／浮潛／看影片時，對「白白一片的海底」產生震撼。
你會發現，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：
是真實的接觸，先讓孩子覺得「這裡有點什麼」，行動才有可能被生出來。
所以，啟動階段最重要的一句話是：
「先讓他有感，再來談要不要做行動。」
5-2 啟動階段的三個目標：舒服、在意、覺得跟自己有關
啟動階段，不用急著產出「主題」、「問題句」、「行動目標」。
你只要盯緊三個目標就好：
- 讓小鹿在場域裡覺得「大致舒服」，願意待在那裡。
- 讓他們注意到「哪裡怪怪的／哪裡特別喜歡」，情緒被勾動。
- 讓他們慢慢感覺：這不只是別人的地方，而是「我們來了會留下痕跡」的地方。
這三個目標聽起來抽象，我們把它説得具體一點。
目標一：先讓身體覺得「我可以在這裡玩」
不管是海灘、溪邊、校園角落、倉庫、菜箱區，或錄音場地，
如果小鹿一開始就只被要求「拍照、記錄、聽大人講」，
他身體會很誠實地傳訊息：
「這裡不是我可以放鬆的地方。」
所以，啟動的前幾次，你可以多給一些「身體在場、好玩、低壓力」的活動：
- 在海邊：讓他們先跑、先玩水、先蓋沙堡，再慢慢帶進觀察與篩砂。
- 在油羅溪：讓小鹿先踩水、丟石頭、看魚追來追去，再開始談垃圾與水色。
- 在菜箱可能會放的角落：先讓他們在校園或社區裡「尋寶」，找出各種被丟在一邊的木頭、桌椅。
- 在錄音空間：先一起玩聲音遊戲、亂配音、玩聲音接龍，而不是馬上講氣候變遷與雨林被砍。
不是要你把行動方案變成遊戲營，
而是要記得：
身體如果一直很緊繃，就很難對這裡產生真正的感情。
目標二：幫他們注意到「哪裡怪／哪裡喜歡」
舒服之後，下一步是在意。
不是在意「全球海洋正面臨巨大危機」這種級別，而是：
- 「這一段海灘的垃圾，好像都卡在某幾個點。」
- 「油羅溪這裡的味道，跟上一個彎怎麼不太一樣。」
- 「學校某一角落棧板堆到快比人高了。」
- 「這一個菜箱附近的蟲特別多，另外一個幾乎沒有。」
- 「每次出隊回來，我們的垃圾袋都鼓鼓的。」
- 「錄音的時候，我們講環保的一段，自己聽了都有點尷尬。」
啟動階段的導引，不是跟他們說：「你看，這裡很可怕吧？」
而是問一些小小的、開放式的問題：
- 「你覺得這裡跟你想像中的海灘／溪流／校園／錄音室，有哪裡不一樣？」
- 「如果只拍一張照片回去給沒來的人看，你會拍哪裡？」
- 「這裡哪一個地方，是你覺得最怪／最喜歡／最想再來一次的？」
讓小鹿先練習「指出」與「說出來」，
不用幫他們翻譯成大道理。
目標三：讓他感覺「這裡跟我有一點關係」
最後一個目標，是把「這裡」跟「我」之間建立一條線。
你可以從很生活的切入點開始，像：
- 「如果再過一年你回來，這裡變更糟／變更好，你會有什麼感覺？」
- 「如果把這個地方想成你的一個遠房親戚，現在你會用什麼形容詞形容他？」
- 「你覺得自己今天在這裡做的事情，有沒有任何一點點，是會留在這裡的？」
舉例來說：
- 挖篩小隊的孩子可能會說：「如果兩年後我們回來，還在挖同一灘沙，感覺會很酷。」
- 油我真好的小鹿也許會說：「如果以後我路過油羅溪，看到我們撿過的地方又髒掉，會有點不甘心。」
- 木箱有點菜的小隊員可能會說：「如果菜箱被拆掉，我會很想知道為什麼。」
- 森聲不息的孩子可能會說：「如果我們的廣播某一集一直有人在聽，我會覺得有點爽。」
這些都只是微小的自白，
但正是這種「一點點有關係」，在後面遇到麻煩時，
會變成他們不願意輕易放棄的理由。
5-3 場域啟動範例：九個隊伍、五種議題，各怎麼「第一步」
以下這一段，你可以當作「實戰工具箱」看。
不是要你逐字照做，而是提供幾種啟動腳本，
讓你在不同場域下有直覺可以用。
① 挖篩小隊／甩廢! 海有希望~：海邊的第一輪，要先讓沙進鞋子
場域： 海岸／河口
啟動目標： 讓小鹿覺得這裡不只是「來一次的景點」，而是「以後會一直來的地方」。
可以怎麼做：
- 第一次來，不要急著講微塑膠。先讓他們：
- 玩水、追浪、蓋一座「只用海廢」或「只用漂流木」的創作。
- 做一張「海灘名片」：畫出今天看到的東西，好的、壞的都可以。
- 第二次來，多加一個任務：
- 「請你找到一個你覺得最想改變的點，拍下來或畫下來。」
- 「請你找到一個你覺得不可思議的東西，帶著問題回來。」
- 第三次，可以試著讓他們用手抓一把沙放在手心，
問：「如果我們每年都來這裡，
你會好奇這把沙裡，到底有多少『不該在這裡』的東西嗎？」
這時才是引進「篩砂」概念的好時機，
而不是一開始就拿篩網叫他們照做。
② 油我真好：從「溪邊好玩」到「我們要幫油羅溪記住些什麼」
場域： 油羅溪某幾段
啟動目標： 讓孩子不只是覺得「來溪邊玩很爽」，而是開始辨認「這一條溪有個性」。
可以怎麼做：
- 第一次來，先讓他們踩水、看魚、玩石頭跳遠，
然後請每個人用一句話形容這條溪：「這是一條＿＿＿＿的溪」。 - 第二次來，請他們分組走不同段，回來報告：
- 哪一段最好玩？
- 哪一段最臭／最怪？
- 哪裡垃圾最多？
- 在某一次結束前，問一句：
「如果油羅溪是一個人，
你覺得他最近心情比較好，還是比較不好？」
讓孩子先有「油羅溪是一個會變的存在」的感覺，
之後他們才有動力想幫這個「朋友」做點事。
③ 菸末小隊：用腳走出一幅「菸蒂地圖」
場域： 社區路口、騎樓、公共空間
啟動目標： 讓孩子感覺到「菸蒂不是到處一樣多，而是集中在某些點」。
可以怎麼做：
- 帶著地圖或空白紙，分小組去「找菸蒂」，
不撿，先只「點」：- 在地圖上畫出「菸蒂特別多的幾塊」。
- 回來後一起看地圖，丟問題：
- 「你覺得為什麼這幾個地方特別多？」
- 「那裡附近有什麼？椅子？超商？騎樓？」
- 讓他們決定自己最想「盯上」的是哪一兩個點，
那就是之後行動的主戰場。
這比你一開始就說「我們要減少菸蒂」有力量，
因為孩子已經用腳、用眼睛建立了一個屬於自己的「菸蒂宇宙」。
④ 木箱有點菜：在棧板堆中尋寶
場域： 倉庫、校園角落、社區堆置點
啟動目標： 讓孩子對「廢木／桌椅」產生好奇，而不是只覺得「髒、占空間」。
可以怎麼做：
- 第一次：帶他們去看那些堆著的棧板、桌椅，問：
- 「你們覺得這些東西以前在做什麼？」
- 「為什麼現在被丟在這裡？」
- 給他們捲尺、紙筆，讓他們實際量一兩個棧板、桌子大小，
問：- 「這樣的尺寸，可以拿來做什麼？」
- 可以玩一個小遊戲：
- 「如果你只能選三塊木頭帶走，你會選哪三塊？要拿來幹嘛？」
不急著講「資源循環」四個字，
先讓他們在木頭堆裡眼睛發亮，
後面要他們設計菜箱、昆蟲旅館，自然就有勁。
⑤ 簡的六次方：從數「今天丟了幾個垃圾」開始
場域： 小鹿日常生活路徑（家、學校、店家、團集會）
啟動目標： 讓孩子看見「自己每天經過的地方，其實是塑膠流動的高速公路」。
可以怎麼做：
- 請他們用一週，記錄「自己丟掉的所有一次性用品」，
不用很精確，先用簡單符號：杯、袋、盒、其他。 - 團集會時，把大家的數字加總寫在白板上，
問：- 「你看到這個數字，有什麼感覺？」
- 「哪一種最讓你意外？」
- 邀請他們畫一張「我的垃圾地圖」：
- 哪些地方是垃圾最多被製造出來的點？
- 早餐店？便利商店？外送？學校福利社？
讓孩子先從自己的生活感到「有點太多了」，
而不是從新聞標題開始。
⑥ 森聲不息／珊瑚大白話：先玩聲音，再談議題
場域： 錄音空間、教室、線上平台
啟動目標： 讓孩子對「聲音」本身有感，而不是把錄音當成果作業。
可以怎麼做：
- 第一次：什麼都不要講，先玩聲音遊戲：
- 用不同聲音表演「生氣的樹、開心的海、很累的河」。
- 玩「廣告配音挑戰」，亂配一個東西。
- 第二次：讓他們聽兩三段不同風格的節目（故事、訪談、新聞），
問：- 「你喜歡哪一種？為什麼？」
- 「如果是你錄一集，你想講什麼？」
- 第三次：帶入議題素材：雨林、珊瑚、油羅溪、海灘……
留一段空白給他們自由反應，
再問：- 「這裡面哪一個畫面，你最想拿麥克風講給別人聽？」
這樣，孩子做節目時，就不是在「完成大人的功課」，
而是在回答一個內心的問題：
「有一件事，我真的很想講給別人聽。」
5-4 用問題引導，而不是用道理壓下去
啟動階段最常見的副作用，是大人講太多。
特別是當你對某個議題很熟時，很容易一開口就忍不住：
- 「這就是典型的什麼什麼問題。」
- 「你們知道嗎，其實這背後是因為……」
- 「所以我們一定要……」
孩子表面上在聽，
心裡很可能已經關機。
這裡提供一個簡單的「提問守則」：
一、先問「你看到了什麼」，再問「你覺得怎樣」
例如在油羅溪邊，不要一上來就問「你覺得這樣對不對」，
可以改成：
- 「你看到這一段時，哪一個畫面讓你印象最深？」
- 「如果你要拍一張照片回去，你會拍哪裡？」
等孩子講完，再問：
- 「那你覺得這個畫面，是你喜歡的，還是不太舒服？」
這樣會比較接近他們真實的感受，
而不是逼他們講出「政治正確」的答案。
二、盡量避免「應該」「必須」，多用「如果」「你會不會想」
避開：
- 「我們應該要好好保護這裡。」
- 「大家必須要有環保觀念。」
多用：
- 「如果這裡兩年後變成你想要的樣子，你覺得會長怎樣？」
- 「你會不會想要以後帶朋友來這裡？如果想，你希望他看到的是什麼？」
這樣的語氣，會讓孩子感覺被邀請進來，而不是被要求表態。
三、對「冷感反應」保持好奇，而不是立刻糾正
如果孩子說：
- 「就這樣啊，反正到處都這麼髒。」
- 「這本來就很正常吧。」
- 「我覺得還好啊，有什麼問題。」
先忍住不要說：「你怎麼可以這樣想？」
改成：
- 「你覺得還好，有沒有一些例子？
哪裡跟這裡差不多？哪裡又不一樣？」
有時候，這些「還好」背後是麻痺，
有時候是真實經驗：
孩子真的看過更糟的地方，或從小在那樣的環境長大。
啟動階段你要做的，不是逼他們表現出「夠有愛心」，
而是誠實地把現在的心情攤開來。
這樣，後面才有機會談「那我們還願意多做一點什麼嗎」。
5-5 記錄第一手感受：照片、語錄、草圖、情緒，而不是只有垃圾量
啟動階段的記錄，容易犯的錯有兩個：
- 只記「可量化的東西」——張數、重量、數量。
- 所有記錄都由導引員或大鹿代勞。
但在這個階段，最有價值的其實是那些稀碎的、主觀的、帶情緒的小東西。
你可以讓小鹿自己動手記錄：
- 照片：
- 每人選一張「我覺得最重要的照片」，附一句說明。
- 語錄：
- 出隊結束前，請每個人說一句話，導引員或小隊書記寫下來。
- 草圖／地圖：
- 海灘、溪流、校園角落、堆木場，用超簡單的小圖畫下來，標記出「特別有感」的點。
- 情緒貼圖：
- 用顏色或符號標記：哪裡覺得開心、哪裡覺得噁心、哪裡覺得可惜、哪裡覺得想再來。
這些東西，到年底可能看起來有點「幼稚」，
但它們是能夠幫孩子回到「當下那個自己」的入口。
未來在行動論壇要整理歷程檔案時，
你會發現這些啟動期的記錄非常好用：
它們會讓整個故事不只是一串數字，而是一段「真的有發生過」的感覺。
5-6 用一場會外會，把「散亂的感覺」變成「主題池」
啟動期最後一個關鍵，是把散在各個出隊與照片裡的感覺，收回來看一次。
這一步，很適合在 8–9 月之間，
開一場 2–3 小時的小隊會外會來做（不建議壓在團集會裡完成）。
大致流程可以是這樣：
-
牆上貼一張大白紙，寫「這一年我們大概會跟這個地方有關」
- 讓孩子把照片、畫、語錄貼上去。
-
請每個人說出「目前我心裡浮現的三個關鍵詞」
- 可能是「臭、魚、垃圾」、「木頭、浪費、很可惜」、「好玩、好遠、很熱」、「有點無聊、很多東西、很好奇」。
-
用便利貼把這些關鍵詞貼一貼，看看會聚成哪些群
- 比如「臭／垃圾／菸蒂」是一群；
- 「魚／生物／蟲」是一群；
- 「木頭／桌子／浪費」是一群；
- 「聲音／故事／想講給別人聽」是一群。
-
不急著選題目，只是幫他們看見：原來我們已經有了一個「主題池」
你可以在最後總結：
「看起來，我們這一隊對這些事情特別有感：＿＿＿＿＿、＿＿＿＿＿、＿＿＿＿＿。
接下來幾個月，我們會慢慢在這幾個方向裡，找出『今年先想陪誰多走幾步路』。」
這樣，小鹿會感覺到：
- 自己說的話、拍的照片是有被看見的；
- 題目不是突然從天花板掉下來，而是從這堆感覺裡慢慢浮出來。
5-7 導引員避坑指南：啟動期最容易「好心做壞事」的地方
最後，列幾個在啟動期最常踩雷的點，
你可以當作每次出隊後自我檢查的小清單。
避坑一：太快要答案
徵兆包括：
- 「所以我們今年到底要做什麼？」這句話在 8 月就被問了十次。
- 小鹿還在說「我覺得這裡很好玩」，你已經回：「好玩歸好玩，我們還是要有主題。」
可以提醒自己：
啟動階段的任務是「變得有感」，
不是立刻「變得有結論」。
避坑二：太快灌輸自己的議題偏好
你可能心裡早就覺得：
「做減塑比較重要」「做生態比較有深度」「做倡議才有影響力」。
啟動期如果你忍不住一直丟你最愛的那一套，
孩子其實感受得到：
「原來導引員比較想要我們做那個。」
然後，後面很多「我們的選擇」，
其實都在配合你的期待。
可以試著把自己喜歡的議題，晚一點再拿出來，
先看孩子被哪裡吸住。
避坑三：把孩子的「只覺得好玩」當作不認真
如果有孩子在海邊只顧著玩水、覺得油羅溪很好玩、在棧板堆裡只覺得像遊樂場、錄音時只覺得好笑，
這不是壞事。
那代表：這個地方對他還是安全的、是可以放鬆的。
你要做的不是立刻說：「你要認真一點，這是很嚴重的議題。」
而是在某一個時間點溫和地問：
「你覺得這裡最好玩的地方是什麼？
如果有一天這個地方變得不能玩了，你會不會覺得可惜？」
只要他願意承認「會可惜」，
就已經是一個很好的出發點，
不要急著把他變成「小小環保鬥士」。
避坑四：所有記錄都自己來
當你習慣當那個「把一切記得很好的人」，
孩子就會習慣當「只要出現就好的人」。
啟動期你可以刻意放手：
- 讓一個小鹿當「照片長」、一個當「語錄長」、一個當「地圖長」。
- 大鹿可以輔助，但不要完全取代。
記錄權交出去，對孩子發展行動效能感很關鍵：
「這一年，真的有一些事情，是我負責記住的。」
走完啟動與感受這一章，你可以先不急著翻下一頁，
先問自己幾個問題：
- 我們今年想帶小鹿長期相處的場域，已經有了嗎？
- 在最近兩三次的出隊裡，小鹿對哪幾個畫面特別有反應？
- 我是不是給了他們足夠的「好玩、舒服」，還是很快就把氣氛拉到「嚴肅」？
- 今年，我能不能允許自己多浪費一點時間在「建立關係」上，再慢一點進入「做專案」？
當你願意這樣慢一點，
後面聚焦、研究、試做、擴散的每一個階段，
都會比較紮實，也比較不痛苦。